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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烛压切压切烛
最近在SPNdestiel坑
坑品无保障

【烛压切】不休【上】

200fo贺文。有些时日了,之所以把这个做贺文是因为觉得这个是我写过的最甜的了,青年时代的长谷部并不是那么禁欲,很热烈,希望不是很ooc。而光忠切黑。已经接近尾声这几天慢慢写完放好了。前篇原创人物戏份较多注意

  *中篇 校园
    *原创人物出没
  *长谷部第一视角主回忆体
  *光忠人称多用长船
  *有光忠×路人
  *两人性格风味略奇怪
  *与论坛体那篇可以看做相互照应
  
  
  
  【楔子】
  
  我与那个人,从来没有什么惊世的故事,只不过从学生时代乱七八糟地纠缠了近十年,到现在差不多也该是个头了。
  我从衣柜里拿出平时不会穿的高档西装,黑色的纯羊毛面料,纹面光滑,即使是在我这所简陋公寓的白炽灯的灯光下依旧流转着价格不菲的光泽,那是他送我的二十二岁礼物,大学时候一直没有机会穿,等到毕了业,却没了穿的心情。
  我走下楼,看到他靠在车旁等我。他穿着纯白的修身西装,搭配着淡蓝色的斜条纹领带,时尚而不失庄重,他遥遥向我招手,黑色手套换成了白色。
  很帅。我从心里感叹。
  他向我招手。
  然后我看到他的掌心歪歪扭扭地用口红画了个桃心。
  “你的大学校友一定要这样做。”
  他无奈解释。
  
  
  【一】
  
  如果你认为我们是在大学时在一起的话那就错了,这团乱麻结起的死结要早得多,一直要追溯到我与他的高中时代。
  高中时代的我大概是个怪人。
  领养六岁的我的人是一时冲动,事实上他并没有承担一个孩子监护人责任的足够能力,但试想,如果是你在那样一个有会摸你大腿的搬运工,有公然把男人带到我们睡觉的地方交合的护理员的地方,一呆就是六年,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你面前对那群人说,“我想带这个孩子走”,无论他如何,你告诉我,你跟不跟他走。
  他们刚开始并不同意,因为前几天有个老头捐给他们一大笔钱,说想要领养几个长相出众的男孩子,他们挑中了我。他和那些人争论的时候我害怕极了,怕被他抛下,怕他这样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后就又轻飘飘的离去,那么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将不言而喻。于是我踮起脚死死地攥住他的衣袖,等到他终于用他舌灿莲花的赌徒口才说服他们时,我都几乎不会舒开拳头了,那时是他蹲下身来,一根一根的轻轻扳开我的手指对我说,“请多指教,长谷部国重。”
  我至今都还记得他身上的最廉价的卡斯特烟味。
  这样一个并不可靠的赌徒,居然凭一己之力把我拉扯了三四年。生活很拮据,但有时又很豪华,他似乎从来都不会经营财产,也不擅于和我交流,只会在他发迹的时候给我买一大堆华而不实的玩具和零食,然后再一次输光,带着伤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溜进门。最后一次他送了我一把刀,一把玉刚刀,他说这可以保护我,我于是一直把它放在我的枕边并开始学习剑道。
  那群人第一次闯进来时我正在擦我的刀。他被抵在墙上,为首的男人一拳下去他的头上血就下来了,蜿蜒成汩汩溪流。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冲了上去,可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无论如何也没法打得过一个成年男人的,悬殊的体格差让我被轻易的撂倒,混乱中我的刀被打到了床底,而我则被强行带离那里,我被捂住耳朵,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几个惊天的数额,拳头落在肉体上的闷声,还有什么其他的。
  那之后他便沉闷起来了,他身上的烟味也愈加浓重到让人屏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常常在不安时死死地攥紧拳头,直到有一天他给我买了个银色的十字架的项链,赌徒是不信神的,我抬头疑惑地望向他。
  他说,愿主保佑。
  他说这话的时候,哪里像是祈祷,脸上分明是痛苦绝望的神色。
  然后我就这样被他抛弃了。
  我说到这的时候光忠停下了抚弄我头发的手。“请继续吧,这样很舒服。”我诚实地说,我知道他是想组织下语言去安慰我,但我并不需要,我向他讲述的原因不过是他想听,我就说了,并不想要用早就连疤痕都淡去的伤口来博取什么爱怜。
  他并没有按照我所说的再摸我的头发,他温暖的手带来的轻柔感觉让我很享受,不过他做了让我更舒服的事,他实在是个很会看气氛的人,很快就让火热旖旎冲淡了弥漫在我周围的感伤怀旧,他在我身上煽风点火,让我除了想办法在并不隔音的男生保健室里压抑喘息之外什么都思考不了。
  如果我当时能意识到他这一切的贴心周到都不过是他的面具的话,后来的我也不会在他身边越陷越深。
  再说说我被送走之后的事吧。我后来试图找过他,在第三次被告知他搬家的事实后我终于信了他已经把我完全的抛弃,尽管事隔多年,当我已经能够从容地回望,在记忆的细枝末节里寻找到所有的端倪,比如我的新任父母从未向我抱怨过学杂费,比如他们按照年龄给我的昂贵的却过了时的玩具,比如我最后一次找他未果回家时刚好错过的电话。而多年后我也已经被告知,告知那天回家时城市另一头燃起的烈焰是来自哪里,告知我那天背后的夕阳是如何艳红胜血,告知为了把我从漩涡中拉出他费了多少努力。
  可当时的我永远不会知道这些。
  我考入了本市最好的中学,因为见惯了他像老鼠一样唯诺又懒散的样子,出于一种要彻底和他划清界限的心理,我什么都力求第一,追求完美,并享受他人的赞美和艳羡。我难以亲近,独来独往,我知道他们如何形容我,但我并不在乎,只要够优秀就可以了。
  从小到大身体都很好,从来没有考虑过生病的可能,所以在重要的联考前复习到半夜,第二天头晕的时候已经心里一沉。
  成绩下来了,惨不忍睹在意料之中,但我从来没想过会被调到那个班。
  十九班,差生班,学校的混混都在那,听说不久前调去了一个学生,导致现在变成了一个大混混带着一众小混混。
  而且那个学生还自认为不是混混,担当着班长的职务居然真的一板一眼地在管理班级。纪律不是在那个班从来都是摆设吗?
  也许是我太闭目塞听,我了解的信息只有这么多,于是我带着一肚子的嫌恶和不安,带着我的东西去那里报到。
  然后我便遇到了长船。
  “第一眼就被我迷住了吧。”我们讨论相遇的时候,不同我面不改色,光忠总会有一种怀念的笑,不知道是怀念高中时青涩的自己还是怀念他的十九班。但总之我进去的第一眼就已经知道,那个坐在四组最后,一脸笑意的高个男生,就是这个班的主心骨。
  他作为班长的作用似乎只是确保他们别捅太大的篓子,其余的时候他要么是在最后笑吟吟地撑着腮看那群学生胡闹,要么就是问女生借一面小镜子整理自己的发型,上课时候那个班有很多捣蛋鬼,不到把老师捉弄哭的地步他也置若罔闻,甚至有时候他会趣味盎然的参与其中,就是这样一个亦正亦邪的人,他居然想要接近我。
  我第一次忍无可忍地维持了纪律时,我能感觉到来自最后排那审视的目光。
  也许是希望我有带头作用,在班里还算有话语权的班主任很快把我任命为班长,而他则降为副班长,对于已经把他当作主心骨的学生来说这的确是无法接受的,我甚至都做好了和他们打群架的准备,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带头站在了我这边。
  他笑吟吟地说“长谷部班长,请多指教”时,我仿佛看到一匹头狼低头俯首称臣。
  于是作业被撕烂,凳子上被涂上胶水,书包里出现突然蹦出来的吓人玩具等等这些现象一夜之间全部都消失了,他走在我身边,用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叫长谷部的时候,我并不是没有一丝触动。
  但也并不是风平浪静,或者说事态向一个不同的方向发展了,我依然时不时会收到恐吓信,还有死掉的小鸟,这些更加恶毒的手段明显是出自另一拨人的手笔。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从单纯的教训我这个外来分子变成了让我离长船远一点。
  他们愈加放肆的手段激起了我斗争的兴趣,在长船发现之前,我已经揪出了两三个偷偷在我书箱里放死老鼠的人并且狠狠地把他们揍了一顿,我享受这种敌意,也或许我天生好战。于是我和长船走的更近,一旦想到他们所仰望的长船每天都笑吟吟地呆在我旁边,占有的快感就油然而生。
  这种自以为是的在长船眼皮子底下的斗智斗勇结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天我被孤儿院的人叫回去参加感恩会,我本来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回去,可他们的活动之一是向我们这些孩子赠送我们和领养人当时一起照的照片。
  我动心了,小小的一张五寸照片,被我妥帖地装进胸口的口袋后就偷偷溜了出来,那是四点半的午后,夏日的浓荫绿得喜人,日光倾泻下来给目所及处都镶上一条金边,我和长船约在六点钟放学后去他家看碟片,我之前从没有去过他家,他家也会像这样四处金光闪闪吗,我漫无目的地想着走回学校,走到门口我想起来这节我们该是体育课。
  就在门口,我听到了熟悉的笑声。
  “真有你的啊光坊,长谷部现在一定很合你的胃口吧。”
  “是啊,超可爱的哦。”
  “说不定现在一边在孤儿院和小孩一起哭一边还思念着你的名字呢。”
  “泣颜的长谷部,你这么一说突然好想看啊。”
  “你的话无论什么都能做到吧,之前一直苦恼长谷部不接近你,结果用了点手段他居然就主动过来了,就苦了那两个人,被揍的好惨喔。”
  “哈哈,因为他就是那种不服输的人啊。”
  低低的笑声隔着一面墙传过来,让我在那样温暖的午后徒生一股彻骨寒意。
  很难说是他先发现了我还是我先冲了进去,总之其他人回来时正看到我在殴打他们的老班长,就在我即将被围攻的前一秒,一直不还手的长船突然抓起我的手不由分说地冲开众人跑了出去,我那时才知道他的力气原来有这么大。
  我被拽着一直跑到学校的天台,“长…”他还没有说完我的一拳就已经分毫不差地砸到了他眼角,他踉踉跄跄地后退,在即将退到栏杆时又被我一把拽住领带使劲拽回来,他突然大力扣住了我的腰,而我就借势也把身体所有重量狠狠压向他,两相僵持,直到我们近得彼此能听到对方猛烈如鼓擂的心跳声。
  “你怎么样?”他低下头,半边脸糊了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而我被他扣着,大口大口地喘气间突然所有蓬勃的嗜血冲动和报复快感都像是漏气的气球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被欺骗,被利用的无力愤怒。
  “因为我想要接近你。”明明我的为什么还没有问出口。他似乎是知晓了我所有的问题,自顾自地说下去,“可是我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你对所有的人都很疏远。”
  “我喜欢你。”
  仅仅是几个简单的音节,带来的冲击却绝不亚于一颗导弹,瞬间轰平了我所有的愤怒。
  用鹤丸的话说,这的的确确是吓到我了。而我只有呆愣在地,看着一脸血一身灰的他用如蜜的金眸含情脉脉地注视我,用他沙哑仍然不失磁性的声音说荒唐的话语。
  “开什么玩笑……我是男人……”我嗓音干涩,呼吸困难。艰难开口时就如同走调的琴。
  “就算你是女人我也喜欢你。”他理所当然地说。
  “如果我是女人的话你喜欢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对……你为什么要喜欢我。”我下意识地松开了攥着他领带的手往后退,可他的手臂还横亘在我腰间,我这才意识到一时冲动下我们是以怎样的姿势在对话。
  “这个,我也说不上理由,要不我们先交往着我再找找?找到告诉你?”他露出狡黠的笑容,满眼期待地眨眨眼。
  我生生噎住。
  那天的一切都那么巧,比如恰到好处的三分阳光与藤花香,比如学校外按时响起来的买金平糖的悠长吆喝,比如长船眼中十足十的深情款款,哪怕他当时浑身都很狼狈,却都是出自我的手笔。
  之前的相处的点滴时光丝丝缕缕缠绕上我心头交织成了一张温情的网,而我最后还是选择了投入网的怀抱。
  不是不怀念的,那之后的时光,我们像平常的一对校园情侣一样开始了隐秘的交往,因为根本不用担心我们班的老师会管,长船很放肆,最后干脆换了座位坐到了我旁边。
  “我说,你能不看我吗,我根本写不进去作业。”在他又一次撑着腮一动不动看我大半节课后,我忍不住敲敲桌子,他立刻像犯错的小狗一样乖乖趴好,委委屈屈的样子又逗得我忍不住去揉他的头发,最后还是在最后一排闹作一团。
  我们第一次互相抚慰是在他家进行的。说是为了弥补上次没能去他家看上碟片的遗憾,他邀请我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我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们当时已经成年,我没有怎么思考就爽快的答应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而我的回应则是大胆的扯住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耳廓说好。
  对喜欢的人坦陈一些大概也无所谓。那时的我想法是多么的单纯。而很久之后等到我们经历过是是非非,我也终于学会了像他那样真假掺半,绝不轻易把一颗心拿出来让人反复蹂躏。
  那是我第一次去他家,大得超过了我的想象,一切都整洁地闪闪发亮,可以看到摆放整齐的各种珍玩,“那都是我父亲的,我的收藏只有一个。”他拉着我到他的房间,如同深蓝色的海洋,书架上一把带着紫色绳结的太刀立刻吸引了我所有的目光,“好看吗?”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火热的呼吸打在我耳廓,让我浑身发热,“……不是要看碟片吗?”我喉咙上下滚动,努力维持着自己平静的表情,假装感受不到他的手已经解开了我校服的纽扣,“我找不到了,正在找。”他含住我的耳垂深深浅浅地吮吸,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被同性这样取悦。一直保持着对欲望的敬而远之,太过压抑的结果就是他的细微一个动作就让我软倒在了他怀里 颤抖得像得了重感冒,他关切地拥着我,贴在我耳边说放轻松。
  怎么可能放轻松。
  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动作,但事我也羞耻地埋在他的被子里不愿抬头,最后我们还是一起好好的窝在一起看了碟。有点老的一部搞笑片,有些梗已经流传太广,可我们却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一半的时候,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点缀在绿叶间,如同一道美人幕前的珠帘。这样的雨量,其实就算是骑单车回家也完全可以。
  我站在窗前,听到他说,“下雨了,就住在这吧。”
  明明连土地都还没有润湿。
  我们赶快去找电话给我家打电话,生怕一来不及让这零零星星的小雨受惊打住,拿捏着语气交代后我们挂上电话,对视,大笑,亲吻彼此。
  那真是,如梦似幻的时光。
  
  在那之前我对他的身世并不感兴趣,因为那天留在了他家所以他一本正经地介绍了他自己。长船家的小公子,我一瞬间明白了他为什么有不属于同龄人的成熟气质,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掌控一个班的小混混。估计在他眼里,与他同龄的那些人只是彻头彻尾的小孩子罢了。
  “我家有很多能干的孩子,所以我作为最小的,只要负责逗我的父亲开心就行,他是彻头彻尾的独裁者,我有个很疼我的哥哥,因为惹了他生气,被他送到国外,之后便再也没回来过。什么时候该微笑,什么时候该啜泣,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琢磨过。”他说着,又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如果每个人都有特长,那我的特长应该就是察言观色。”
  “可是,对于我自己,我到现在还是一片茫然。”
  他空茫的笑容被衬在漆黑的夜幕中,如同一具精美的躯壳般诡异可怕,可我还是勇敢的攥住拳头抱紧了他。
  那时的长谷部国重,勇敢热烈的让我不禁想要流泪。我曾不止一次地在梦里追问他,但总是不了了之,正如我永远无法阻止他在那个周末的早晨,带着自己心爱的刀敲响他的门,门外站着笑容还没褪去的他,门内站着衣衫不整的长船,和他背后散落在地大红色的衣裙。
  那一瞬间,许久没有蠢动过的,想要屠戮的冲动又再次席卷而来,愤怒来的更加冷静,让我足以稳稳地抽出刀刃压到他脖颈处。
  他眯起金色的眸在我的刀身上流转不定,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他的杀意,可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他勾起唇角,是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轻蔑,嘲讽的表情,还有奇怪的若有若无的恨意,“长谷部君,要杀掉我吗?”他歪了歪头,胳膊搭着门框,撩起头发嘴角勾起,“你舍得放手吗?”
  我的拳头攥得死紧。
  我并不畏惧杀人,因为我在自己心底还是认为自己是赌徒的养子,是随时可以亡命天涯的人,可是我做不到。
  第二天上课时全班人都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当时已经临近高考,在我的苦苦追问下家里人告诉我那家伙在大坂定居,于是我决心要考个好的成绩去大坂找他,可因为突如其来的分手即便是我也难以把心思完全投入学习,在再一次失眠后我终于忍不住再次去找长船。
  “长谷部君?怎么了?”他靠在墙角,笑意盈盈,我知道周遭的人都在偷眼看我们,大概是以为我又要给长船一拳,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我俯身下去,极尽我所能的给了他一个深深的,用尽全力的吻。
  我作为班长当众“侵犯”下属的事很快被传地沸沸扬扬,我们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和好了,长船也不解释,只是一昧地搂着我笑,无聊时就扳我的手指取乐。
  高考的前一天他又把我拉到他家,这一次我们险些真的做到了最后,以他娴熟的技巧我相信只要他想的话我完全不会是他的对手,可他忍住了,他巧妙地跳开关键,用唇舌让我从喉咙里发出难以置信的甜腻声音,而作为回报我也贡献了我人生第一次的口*,当我们都面对着天花板躺在床上,激情过后静谧袭来,我们肩并着肩想各自的事情。
  “为什么你家总是这么安静。”
  “父亲和其他哥哥都基本不会回来住。他们为我安排了个管家,但被我拒绝了,我现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我看过他衣柜里一排裁剪得体的西装,是的,眼前这个人无论是玩弄人心的心智还是可以环住我的体格,都已经完全可以称得上成年人。
  我背过身去,强迫自己不去想。
  因为是成年人,所以移情就是被允许的吗?
  他察觉了我的异常,拉过了我攥成拳头的手低着头一根根扳开,不出意外的,指甲陷进细肉,又是斑驳血痕,他皱了皱眉,眼中带出责备,“你在害怕失去什么东西的时候总是这样吗?”转而又愣住,抬头又是流光溢彩的一双眸,眯成狡诈的弧度,“怎么,怕我离开?”
  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回答。
  那样虚假而甜蜜的时光一直持续高考前的那几天,我强迫自己不和他见面,以便自己能安心复习,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考到大阪,而与此同时我又控制不住地想问他会考到哪里。终于在考前一起回家的那个晚上,我站住脚犹犹豫豫地开口,他定定看着我,“我怎么可能考上那样的学校。”我的脸色一定当时很苍白,“但是,去那里接手父亲的一个帮会管理一下也不错。”他眯着眼看我突然又明亮起来的眼,游刃有余的表情让人很想冲上去揍他,我的回应就是冲上去,把他压在墙角,在有无数探出头的碧绿爬山虎的浓荫下狠狠咬住他勾起的唇角。
  如果不是考后他们真的带我去了大阪,我会天真的以为那个赌徒真的抛弃了我在一个又一个的地下赌城过着奢靡或穷困的生活。
  简单的大理石墓碑,碑上他的照片显示出他在世时的颓唐。
  是衣冠冢,他的肢体已经灰飞烟灭。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说他在大阪定居吗!?”我几乎失控,拳头砸在土里,粗砺的沙土带来钻心的痛。
  “他欠了长船五千万,长船要他抵命,或者把你交给他们。”
  他选择了前者,这样一个老鼠一样贪生怕死,为了几分赌债就能轻易下跪求人的赌徒,他居然选择了前者。
  “长船家自然是不满意的,他死之前受了许多折磨。长船家希望他把你交给他们。”
  “长船家……是那个长船家吗……”我失神地喃喃自语。
  那时候我知道,我与长船的关系,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有了永远无法修复的撕裂。
  第三天不接他电话后他找到了我家,知晓他的身份后我很怕他会带着他的人来这里,于是在阳台看到他的脸后我主动迎了下去,怕他见到我养父母的脸,但大概是徒劳的,毕竟如果是他的话,什么都能做到。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不来找我?”他忍着怒气绷着脸,那一瞬间我终于能够捕捉到他隐藏在温和外表下属于黑道的煞气,“没有什么为什么。”我侧过头,一直以来积压的怨气让我得以顺利的表达,“反正我们不过是玩玩吧,我累了,不想陪你玩了,你找别人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和我分手吗?”他走近我,如同迫城而来的乌云,我毫不畏惧地抬头直视他,“没错,分手。”
  满意地看到他受惊吓一般的瞳孔紧缩。
  “……呵呵,”他深呼吸了几口,笑容再次回到他脸上,带着让人胆寒的残虐,“长谷部君,你不想和我分手吧,你看,你的拳头,再攥下去就流血了哦。”
  的确,从一开始就带着钻心的痛了。“你多想了。”
  “你养父的事,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他放弃了与我的争辩,转而又不动声色地抛出又一个惊天的事实。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他的父亲所做的一切,在知道我是谁的前提下,接近我,碰我,掌控我的一切。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更何况你养父屡教不改,”他揽了揽额角的头发,眼神中透出慵懒,“如果我早知道还有把你卖过来这个选项的话,我一定会再借他五千万。我也不用大费周折,你的所有权会直接属于我,那么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了。”他十分惋惜地啧舌,放肆地打量我的全身。在我抬手挥拳的前一秒又能迅速的眼锋一闪牢牢捏住我的手腕。
  “因为我姓长船而让你心怀芥蒂的话我无所谓,我可以等。”
  “我会等你回来的。”他倾身在我耳畔,语气缱绻地留下这样一句语焉不详的话,扬长而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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